杯雪煮年

少年,游侠意气,纵剑寥落,一诺轻浮沉。
谁人能与之促膝,平心而论,念子唯一人。《杯雪·倾覆》

Liar Game [A]

Naeon:

🌟《Fingersmith》梗,大致剧情依照原著来,时代背景不明,拒绝考据,有私设。


🌟力所能及范围内会开车,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。




A


车灯一直开着,夜深,灯光只照得到前面一点,司机开得快,面无表情从林木环绕的道路上驶过。路是山间路,又不似山路——它很宽敞,且平滑,不用靠边行驶来让路,也没有飞溅的泥土和砂石。


 


“还有多久才到啊?”易烊千玺缩在后座,长时间的车程让他佝偻着背,他微微探头,手紧紧的攥住怀里抱着的竹编行李箱提手。


 


司机回他:“快到了,喏,你看,那就是。”他伸手往前指了指,易烊千玺跟着看,车灯昏黄,又有雾气,看不清前方有什么,只把道路两边的树显现出来,树影在车灯创造的画纸上作画,一会儿拥抱一会儿厮杀,风吹过,落叶飞舞而下,与车相触即离,跌在无边的暗里。


 


过了没一会儿,车停下来,车门被打开,寒风吹进来,冻得易烊千玺直发抖,他坐了太久,腿有些僵,动作慢了点,司机让他赶紧,管家在等他。下车站好后易烊千玺对着面前的宅院咋舌——他没见过这么庞大的私人府邸。


 


二月下旬,仍有小雪在飘零,王家坐落在城郊的老宅也被覆盖上一层莹白,这座用名贵木材和榫卯配合搭建出的中式宅院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,比起时下风靡的洋人建筑,这用青瓦盛雪、窗楹拦风的老宅没那么金碧辉煌,却更显尊贵与奢华,易烊千玺抬头,头顶上的雀替雕了游龙,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。


 


走在他前面掌灯引路的管家低声嘱咐他:“夫人喜静,入夜后断电熄灯,禁止大声喧哗。”说完他转过头,用眼瞥了一下易烊千玺的脚,“你的鞋子,”他嗤笑一声,又回过头,“明天去郑嬷嬷那儿领双新的,你知道怎么走吧?”


 


“知道!”易烊千玺说完就懊恼,没注意音量,答得有些大声,他压了下嗓子接着道:“刚刚您给我说过的。”然后他又接着走,没几步又停下,把鞋子脱了下来,用没拎行李的那只手拿着,光着脚跟上去。


 


他的鞋子是木质底,硬,难穿,有点大,但是便宜,又管得久,不用经常买。这种鞋走在王宅的石板上,会发出撞击的声响,即使小心翼翼也不能避免。


 


“少爷住阁楼上,”管家领易烊千玺上楼,楼梯弯弯曲曲,走得他头晕,“你要做的就是伺候好少爷,其他的事务不用管。”管家带他走到一个没有门的小屋前,“少爷的房间在这儿,”说着提起灯照了照小屋对面,易烊千玺仔细看,房间的门是雕了蝙蝠和小鹿的金丝梨木,寓意福禄相连,“你住小屋,少爷他睡不太安稳,有什么需求会摇铃,机灵点,别让他生气。”


 


“不会的,我会为少爷做牛做马。”


 


“做牛做马?”管家盯着他看,“少爷养过马,一月饲料就要三十银元,你么……”管家不说话,摇摇头拿着灯走了。


 


一月三十银元,易烊千玺埋下头,他来这儿做下人,一月薪资是十八银元——这已经很高了,而一匹马所需的吃食,就能抵上他近两个月的劳作,他连马都不如。他往管家离去的方向看,看见了一小点衣角,管家下楼了,什么声音也没有,管家的鞋看上去柔软,舒服,肯定很合脚。他抱着自己硬邦邦的鞋和脆弱的竹编行李箱,踮着脚尖走进了自己居住的小屋。


 


小屋没有门,是为了在少爷叫他的时候节约下开门的时间,也能将使唤听得更清楚,易烊千玺从行李箱里拿出火折子,点燃了带着的一小节蜡烛,小屋里就一张床和两个小柜子,床沿边上有个铃儿,被细线绑着,顺着线看过去是少爷的屋子,想来是有事在屋里拉一下线小屋里的铃就会响。


 


把行李放进柜子,易烊千玺脱了外衣,上床钻进被子里,被罩是纯棉的,和以往盖的亚麻布不一样,没有粗糙的感觉,也不会被刮伤。这只是个下人的被子,易烊千玺想,充实的棉花,比糠草暖和得多,他光着脚在雪天走了这么久,脚几乎快失去知觉,被冻得通红,现在却在棉花的包裹下渐渐热起来,真不可思议。


 


他背朝少爷的房门,有点心悸,又说不上为什么,感觉自己被凝视着,但这儿又没人,他转身,瞪着眼看向少爷的房间,门关得很紧,没有缝隙,看得久了,慢慢睡着了。


 


“啊——”


 


半夜有尖叫声响起,易烊千玺被惊醒,起了身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,然后第二声尖叫接踵而至,他清醒过来——是少爷!


 


他掀开被子,拿了床边放着的火折子跑出去,一下子推开造价不菲的房门,他喊:“发生了什么?少爷?”


 


屋子里没光,他用火折子照亮,房内的雕花大床上没人,床帏散下来,看着有些吓人,他慢慢靠过去,“少爷?”床的四周也没见人影,他心中忐忑,还想再问,就被拍了一下肩膀,他吓得蹲下去,火折子被扔下,他张大了嘴,但没出声,有人捂住了它。


 


“你是谁?”那人松了手问。


 


掉在地上的火折子快要熄灭了,易烊千玺看见刚刚捂住他嘴的人——一个纤瘦的少年。


 


“少爷,”易烊千玺心跳如雷,“我是新来的下人,我叫易烊千玺。”


 


“易烊千玺?”那人走开去,易烊千玺听到一阵翻找的声响,然后看见那人划亮了火柴,引燃了他手中拿着的煤油灯。


 


“对,易烊千玺,少爷您叫我千玺就好。”易烊千玺站起来,看着他将服侍的人缓缓走来,桃花眼,悬胆鼻,薄唇,穿着丝质的睡袍,露出的手腕能看见青紫的血管,骨头凸出来,头发随着步伐一点点浮动,偶尔扫过眼睛。易烊千玺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心脏狂跳,他不知道自己脸红没有,但他悄悄把头埋了下去。


 


少爷可真漂亮啊,他心想。


 


要是早知道……不,无论知道与否,他都会接下这份工作,只要是“少爷”,那么谁都一样,至于样貌,那不能改变什么,他来到这儿,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,顶多庆幸下即将奴役自己的不是个未老先衰的歪瓜裂枣,对着这么一张美丽的脸,就算被使唤,也能免去不少怨言。


 


“刚刚……”王俊凯开了口,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

 


恩,易烊千玺点头,期待着更多的信息,但王俊凯没再说话,他疑惑的抬起头,王俊凯把脸凑过来,离他脸只有一个拳头左右的距离,易烊千玺觉得下一秒他俩就能鼻尖相抵。


 


“我说,我做噩梦了。”


 


易烊千玺反应过来,他退后一步,从王俊凯手里接过煤油灯,温顺的走在前面,拉开散乱的床帏,然后他跪在那张巨大的檀木床前,弯下腰,他说:“少爷,您请睡吧,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

 


王俊凯迟疑了一会儿,终于走过去,坐上了床,却不睡下,只是盯着易烊千玺看,半晌后他说:“你眉间这儿……”


 


“啊?”易烊千玺摸了摸眉间,“怎么了少爷?”


 


“这儿有颗痣,黑色的?”王俊凯问他,灯光下认不出颜色。


 


“不,是褚色的。”易烊千玺回答,“小时候不明显,现在能看清了。”


 


“你几岁了?”


 


“回少爷,十七岁了。”


 


听了这话王俊凯啧了一声:“都十七了?”


 


一般招下人都招得小,十五岁左右,做事机灵,人小没那么多心思,也听话。易烊千玺怕王俊凯嫌自己大了,连忙说:“少爷,我很勤快的……对了!我还有推荐信!”他想起身去拿,动作到一半又跪了回去,祈求的看着王俊凯问:“少爷,您要看吗?”


 


王俊凯点点头,易烊千玺跑出去,从小屋的柜子里拖出行李,摸黑找信,找到了就往回跑,他跑太快,这么一点路都气喘吁吁。


 


“给您。”他站着递信,王俊凯不接,过了会儿易烊千玺自己跪下去,双手托起信封,恭恭敬敬道:“少爷,请您看看。”


 


王俊凯拆开信封,摊开信纸,易烊千玺小心的解释:“是魏小姐推荐我来的,我的姑姑是她表姐的乳母,她见过我几次,还夸我能干,听说您缺一个服侍的下人,她就向管家推荐了我。”


 


王俊凯看完信,抬起眼睛看唯唯诺诺恍若惊弓之鸟的易烊千玺,他问:“你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吗?”


 


见易烊千玺摇头,王俊凯把信给他,拿手指随意点了下,“你念给我听。”


 


但易烊千玺半天没言语,王俊凯疑惑看他,易烊千玺有些不好意思,他耳尖都红了,把信纸翻来覆去看,最后自暴自弃说:“少爷,我不识字。”


 


“一个字都不认识?”


 


易烊千玺点头,然后把信折好,双手呈上递回去,王俊凯接过时发现他浑身轻颤,于是好奇的低下头去看易烊千玺的脸,眼眶有些红,快哭了。


 


王俊凯叹气,把信收好,还给易烊千玺,然后摸着他的眉间痣说:“我的母亲也有。”


 


“什么?”


 


“这颗痣,我的母亲也有。”王俊凯躺下,盖好被子,“她是朱砂痣。”


 


易烊千玺不知该说什么,干脆就安静跪好。


 


“不过我没有,”王俊凯伸出手,从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盒子来,打开它,拿出一张照片,他摸着照片问易烊千玺:“漂亮吗?”


 


易烊千玺看两眼,又缩回去,“您母亲很漂亮,少爷。”


 


王俊凯把照片放回去,收起盒子,关上抽屉,手伸回时又折返碰一下易烊千玺的眉间,“我不嫌你大,你不用担心。信上说你是孤儿,是吗?”


 


“是的,少爷,我是姑姑养大的。”


 


王俊凯突然笑了:“我也十七岁,也是孤儿,不过我是被姨母养大的。”他一笑就是桃花盛开,欲迷人眼,好看得叫人呼吸一窒。


 


“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学问,但我的姨母很喜欢做学,你不识字,见了她最好躲一躲。”王俊凯眼睛半寐,他有些困了,“但有一点,你不能骗我,能做到吗?”


 


易烊千玺擦了擦泛泪的眼睛,然后攥紧了手,回答道:“能做到的。”他的手太过用力,指甲在手心留下痕迹来。


 


王俊凯闭了眼,开始睡,易烊千玺把煤油灯熄,跪守在王俊凯床边,过了会儿王俊凯就睡着了,但一直翻身,还嘟囔一些呓语,易烊千玺给他掖了被子,然后把床帏理好,又站起来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见王俊凯没再动作,就从房间里退了出去,动作轻柔的关了门,回了自己的小屋去睡。


 


他没发觉在自己关上门的瞬间,檀木床上睡熟的王俊凯张开了眼,然后起身下了床,没点灯,就顺着记忆在地上摸索,费了点时间才找到,他开了窗户,快要天亮了,借着一点光看自己手中拿着的,之前易烊千玺落在地上的火折子,把玩了一会儿就放下,然后走到房间里放垃圾的木篓旁,想要丢进去,却在抛物的前一秒收回了手,又踱步回了床上,把火折子放进了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。


 


易烊千玺,王俊凯念着这个名字,拥有这个名字的人眉间有一点褚色,这可真有意思,他想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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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是打广告→_→N的凯千本预售 (……因为印调的不可信所以现在数量和我跟印刷报的数量还差挺多的,希望大家救救孩子。)


有人在问寒假会不会整理书单,恩,大概是不会了,我2016年看的书几乎全部无趣,给大家推荐三本吧——《乌合之众》(这本书可能需要分几次来阅读,我分了六次,一次看完的我非常佩服了!)《里尔克散文选》(这个里的《骑士旗手克里斯多夫.里尔克的爱与死亡之歌》非常有趣)《哀妇人》(上学期做演讲报告时翻阅的材料之一,蛮,啧。)


最后问自己一句,2017,能看完红楼梦原著吗?【我觉得看不完,这么多年下来,我就看到了第二十一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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